眘七先生

口味杂 冷cp专业户 时常假死 时常诈尸 习惯就好哈哈哈ORZ

迷失



“也许我们能添上这个,你们觉得怎样?” 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姑娘是个华裔,身上具有中国人常见的美德——勤奋,乐观,具有团队精神。比如现在她正俏皮地眨眼示意“队友"们给予支持。


卡尔顿偏头去看投影下的画作——名为《勺园太湖石》,他有时会有一些来自中国的注资人和合作者,他为此学过简单的中文。


立轴上是一块巨石,孔隙间缝,纹理灵动。无数孔洞在石体上仿佛拥有自己本身,延展连接间创造出另一种肌体。神明沉默地将一匹白银般色泽的丝绸锻作一柄如意,于是在时光一次次破碎生长中,虚假的圣物被镀上岁月的包浆。而受欺的祭品被禁锢于虚空,举目四望,只余下卷入暮色的高墙。


待卡尔顿从混沌中回神,已过了一些时候,所有人都疑惑地望着他,但他们巧妙地按捺住好奇,等待着他的决断。


“可以,你们继续讨论。下午七点前把策划给助理,我还有事要处理。”


狼狈地冲出会议室,卡尔顿少有地感到恐慌。无助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漫过脚背、膝盖、胸口,窒息感已经盘踞在颈脖。“为什么?不要......”


卡尔顿背靠墙壁,身体无力地下坠。光滑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西装,几乎是一把冰冷凝成的长剑,轻而易举地把彷徨无措的人刺了个对穿。


“银灰色......美丽......不要......”卡尔顿蜷缩在墙角,刺痛感在后脑缝下细密针脚。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一手创建生命基金会的天才,可是最近政府部门却将他严密地监视了起来。以前仰仗于生命基金会合作谋利的官员、资本集团全都对基金会避之不及,不得以动用私人关系网,然而那些熟面孔,要么身陷囹圄,要么销声匿迹。他什么都不记得,他能确定的只有自己和生命基金会陷入困局,不,是危局。稍不注意就会堕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一团银灰色的模糊形体不断的在眼前闪现,虚幻的愿景织就一张大网,把拖入陷阱的犬羚高高吊起,枪声与狗吠逐渐逼近。终局,也许注定是鲜血与哀鸣。“不要!火......不要!”卡尔顿哀哀地叫喊着,仿佛一头迷失的犬羚。


他晕了过去。





当卡尔顿再睁眼时他正躺在洁白无瑕的病床上,氧气罩、隔离服以及密闭的门窗,不知情者还会以为这是重症监护室。


而实际上——卡尔顿撑着虚弱的躯体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只不过是一个忘记罪行的罪犯昏迷了。当然,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他自己——卡尔顿犯下了连身体都必须保持健康保证能在法庭受审,彰显正义的滔天大罪。


见他苏醒,一大群哑巴似的医护人员拥上来进行各项检测,甚至有几位还仔细观察了他的腹部。


卡尔顿不再理会,他希望能养好精神参加下周的生命基金会对外开放日,过去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已被他忘得十分干净,但他也能明白从上到下都是全新面孔的基金会,肯定受到了政府部门的清洗。


不过没关系,卡尔顿满不在乎地想着,只要没被正式递交法院传票,他仍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扭转局面。至于不知敌友的现金会科研人员,这世上难道还有金钱与野心不能解决的事吗?慢慢来,一切都会......


〖不要忘记......〗他浸没在冰冷的水中〖我们......〗


刺痛再次席卷而来,环环相扣的对策被猛然蹿出的回忆打碎“请别走!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求你!”卡尔顿不明白自己口中为什么会蹦出这些奇怪的话语,但悲伤与思念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着。


卡尔顿仍旧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可是泪水已经撒满脸庞。


五天后卡尔顿才被允许离开医院。作为主治医生的优雅女人在签下出院同意书时表情肃穆,眼神飘忽地瞥过科研天才的腰腹。畏惧透过她轻轻颤抖的笔尖传达
出来,正预示某个诡秘的消息。





专车接送,警车开路,身形魁梧的政府监管人员寸步不离地环绕在孱弱的男人周围。在那些监视器般的目光注视下,卡尔顿回到办公室,开始浏览五天前已送到桌上的报告。


他们除了监视什么也没做,甚至在被清洗过的基金会内部未得到自己的首肯也从未自行决断。还真是公平正义,卡尔顿漫不经心地一边翻阅报告书,一边想着。


卡尔顿的目光钉在那幅《勺园太湖石》上。银灰色岩体矗立着,冰冷肃穆。流云般的间隙里又似乎暗藏不为人知的柔和。


手指拂过质地良好的纸页,近日来混乱的记忆,将他整个人搅得心神不宁。而在此时,他意外的感到平和,但同时那些无助、畏惧、绝望也争先恐后地凑近这份罕有的平和,像是拼命想汲取温暖,饮鸩止渴的瘾君子。


“就这样执行。”哈尔顿对走进办公室的助理说道。目光仍牢牢粘附于银灰色的水墨画上。“还有,取消下午的篝火表演,”他又突兀地补上一句“为安全考虑。”


为谁的安全考虑?表演是隔离场地进行的,孩子们都有家长领着,成人更不可能出什么事故。一堆小小的篝火能有什么危险呢?卡尔顿迷茫地发现自己的决定过于古怪,但他并不打算更改这个决定。在他模糊的记忆中,这个似乎十分重要。





阳光明媚,但卡尔顿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匆忙地应付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问题后,他从演讲台上下来。他依稀记得自己应当,不,是必须要找到什么!〖卡尔〗曾经有“人”这样呼唤过他,而现在他极端地渴望着再一次听到这个呼唤。


“针对这次......受伤......目前异星......”卡尔顿下意识地望向声源——一位女士正在用手机播放新闻。


在卡尔顿简直称得上狰狞的眼神下,女士手忙脚乱地关闭新闻,不远处的政府监管人员则直接向前把她赶出会场。“抱歉,博士,您现在还不能......”身旁的监管人员低声解释。


“我知道。”男人轻咬下唇,尽量不露出因为一则没听清的新闻而产生的恐慌与畏惧。又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记忆永远没有确切的样子,只有一团银灰色流体巡梭着,在耳边呢喃听不真切的话语。


当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像是从某个重要的回忆片段中走出的小女孩时,卡尔顿几乎难以自持。


他快步奔向那个女孩儿,早已顾不上所有的条条框框、礼仪规范。一种巨大的期盼和欣喜在胸中激荡,仿佛马上就要喷涌出来。


卡尔顿拦着她身前,用最轻柔的,仿若害怕惊扰神明的语调问道“你迷路了吗?”


TBC.


猜猜是HE还是BE

猜对奖励爱的抱抱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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